
林小满搬进老城区的出租屋时股市如何配资炒股,是初秋的一个傍晚。
巷子窄得只能容一辆自行车勉强通过,墙头上爬着枯黄的爬山虎,风一吹,叶子簌簌往下掉。房东太太把钥匙递给她时,反复叮嘱:“那间屋的东西都别扔,尤其是书桌角的那盏台灯,是前租客留下的,说有念想。”
林小满 “嗯” 了一声,没太在意。她是来这座城市备考的,心思全在厚厚的复习资料上,对屋里的旧物提不起兴趣。
出租屋的书桌是实木的,边角被磨得发亮,那盏台灯就摆在角落。灯身是褪了色的米白色,灯杆上还刻着歪歪扭扭的小字,像是小孩子的笔迹。林小满擦了擦灯罩上的灰,插上电源,暖黄的光柔柔地洒在书页上,比她买的 LED 灯舒服多了。
从那天起,这盏旧台灯就成了她深夜的伴。
备考的日子枯燥又难熬。窗外的巷子静下来后,只有蝉鸣和她的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有时候刷题到凌晨,眼皮打架,她就盯着台灯的光晕发呆。光晕里好像有细碎的光点在跳,像揉碎的星光。
有天晚上,她做题做得烦躁,把笔一扔,随手去抠灯杆上的小字。那字刻得浅,仔细看才能辨认出是:“阿辰,要考去北京呀。”
展开剩余72%阿辰?是前租客的名字吗?
林小满心里忽然生出一点好奇。她翻了翻书桌的抽屉,在最里面找到一个压得皱巴巴的信封。信封上没有邮票,也没有地址,只写着一行字:“给以后住在这间屋的人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拆开了信封。
信是一个叫阿辰的男生写的,字迹和灯杆上的一模一样。他说,自己三年前也在这里备考,目标是北京的一所大学。那盏台灯是他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的,陪他熬过了无数个夜晚。可惜最后高考失利,他没能去成北京,复读了一年,去了南方的一所理工大学。
“我把台灯留下啦,” 信的末尾写着,“希望它能替我,陪着下一个追梦的人。对了,你要是晚上学习累了,就把台灯的亮度调到最低,看看灯罩里。”
林小满的心轻轻动了一下。她照着信里说的,把台灯亮度调到最低。
暖黄的光变得极淡,灯罩内壁上,竟然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。照片被透明胶带封着,有点模糊,是两个少年的背影,他们坐在操场的看台上,手里举着冰棍,笑得一脸灿烂。背景是漫天的晚霞,像打翻了的橘子汽水。
林小满忽然就懂了房东太太说的 “念想” 是什么。
从那以后,她好像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。做题累了,她就看看那张照片,想想那个叫阿辰的男生,想想他写下 “要考去北京呀” 时的心情。
冬天来得很快,老城区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林小满的手冻得通红,握笔都有些费劲。她给台灯加了个厚灯罩,暖光裹着她,像是一层温柔的铠甲。
除夕夜那天,她没回家。出租屋里只有她一个人,泡了一碗方便面,对着台灯吃。窗外传来烟花炸开的声音,她掀开窗帘一角,看见远处的夜空亮得像白昼。
她忽然想起阿辰的信,想起他复读的那一年,是不是也像她这样,在小小的出租屋里,守着一盏灯,和漫天的孤独对抗。
她拿出笔,在灯杆的另一侧,小心翼翼地刻下:“林小满,也要去北京呀。”
刻完的时候,眼泪忽然掉了下来。不是难过,是心里憋着的那股劲,好像找到了一个出口。
春天来的时候,林小满收到了北京那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。
她收拾行李的那天,特意把台灯擦得干干净净。她给阿辰写了一封信,塞进书桌的抽屉里。信里说,谢谢你的台灯,它陪我熬过了最难的日子。我替你去北京看看,等我读完大学,也把台灯留在这间屋里,留给下一个追梦的人。
她把信封放在那个皱巴巴的旧信封旁边,轻轻关上了抽屉。
走出巷子的时候,阳光正好。墙头上的爬山虎冒出了嫩绿的新芽,风一吹,叶子晃悠悠的,像在跟她挥手。
林小满回头望了一眼那间出租屋,窗户里,好像有暖黄的光,正一点点,漫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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